这辈子不擅长游泳，或许正是因为小时候目睹
松花江上惊涛骇浪
可怕景象，
直无法忘怀。
“是啊，到现在也常想起，当时没抓稳绳索，被冲入水中——但怕水人，在这农村是活不下去。”
哥哥极少谈起住在中国东北那段日子。这是什
缘故？因为那都是些痛苦回忆吗？但当时生活，绝对称不上贫穷。到底是什原因，让他想要把那些回忆深深埋在心里？
“对，哥哥，被冲走之后，你定吃很多苦头吧？”
“——是啊，当醒来时候，发现自己躺在对中国夫妇家里。发高烧，据说在昏睡中不断呻吟，他们尽心照顾，倒开水给喝。还记得那个冒着香甜热气蒸笼，甜馒头滋味，辈子都忘不。他们明知道是日本人，却还是救。他们对说，做坏事都是上面人，日本人并不全是坏人，何况小孩子是无辜，是战争牺牲者——”
咽口唾沫，提醒自己不要紧张，在黑暗中将湿润毛巾贴上哥哥背，隔着薄薄层毛巾，手掌由上往下抚摸。
哥哥背上，确实有条宛如蚯蚓长条状隆起物。边用右手毛巾为哥哥洗背，边偷偷用左手细摸伤痕，这道伤痕自背部左上方延伸至右下方。
这就是六十五年前刀伤吗？若是如此，这个人或许真是哥哥。但般而言，遭人以军刀斜砍，伤痕不是应该由右肩延伸至左腰际吗？细细回想小时候所看见哥哥背上刀伤到底是朝哪个方向，但要挖出如此久远记忆，可说是比找出片沉入泥沼中枯叶还要困难。
知道哥哥曾经遭军刀砍伤人，或许会为假冒哥哥而故意叫人在背上砍刀。虽然是逾越常理行为，但不无可能。
边用毛巾擦拭着哥哥结实背肌，边说：“哥哥，你真壮，这是每天种田练出来吗？”
用毛巾仔细地擦拭哥哥背。
“后来他们收当养子，怕遭到歧视或欺凌，所以没对任何人说是日本人。直无法真心实意地接纳这对养父母，但他们为让上学，卖种田用耕牛，而且当考班上第名时，他们开心得流下眼泪。”
“你在那边做是什样工作？”
“在铁厂里打铁，每天热得汗流浃背。上头曾颁发给张手写奖状，上面写着‘先进生产者’。这是唯次，工作受到肯
“不，夏天为增强体力，经常到河边游泳。”
河边——？
“你不怕水？”
“为什要怕水？”
“当年在东北，你跟们失散，正是因为被水卷走，不是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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