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里上车后对司机说:“开车。”
司机回过头来问:“顾小姐去哪儿?”
顾里平静地说:“你先开车。”
当顾源身影消失在车窗背后,顾里把头仰靠在座位上。她咬紧嘴唇,面容扭曲着,眼泪无声无息地流淌在脸上。
他们两个人各自消失在这条发光银河里。
到他面前,说:“这个给你。”
顾源接过来,蛮沉,他问:“这什啊?”
顾里笑着把被风吹乱头发夹到耳朵后面,说:“你以前送给东西,现在都还你。”
顾源手愣在两个人中间没有动,他还维持着刚刚笑容。他僵硬十几秒钟之后,轻轻地把手抬,将纸袋扔到栏杆外面江里。
顾里转过头去,看见水浪翻滚两下,就把纸袋卷到江底去。她回过头来,对他笑笑,没说什。她像是又看见自己熟悉那个顾源,那个自己迷恋着冷静、理性、残酷顾源。
坐上出租车飞快地往公司冲时候,刚要打个电话告诉Kitty拿到稿子,结果拨号拨到半,手机突然没电。心急火燎地借司机手机,却发现自己记不住Kitty或者宫洺或者公司任何个号码。再次为自己不专业而深深地羞耻。
赶回公司时候,发疯样地往办公室冲。当站到宫洺面前,挥舞着手上笔记本告诉他终于拿到崇光稿
顾源盯着面前顾里,两个人是如此地类似。身后个环卫工人边吹着哨子跑过来,边大声说着“怎随便丢东西到江里”。顾源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百块,转身什都没说,塞到那个吹着哨子人胸口口袋里。那个人立刻不吹哨子,转身小跑走。顾里看在眼里,心脏上像被撒下盐,边跳动着,边流下咸咸液体。
顾源转过身对顾里笑着点点头,眯起眼睛,什都没说,转身走向马路边上拦车。
顾里看着他挺拔背影,眼眶在混浊江风里迅速被吹得发红。
顾源站在马路边上叫车,他表情看不出悲伤还是喜悦。麻木,冷漠,像是面具样脸。他轻轻转过头时候,看见顾里红着眼眶朝自己走来。他心像是被撕扯般地痛起来。他看见朝自己走来这个外表坚强但是内心却非常细腻、爱快六年女孩子,感觉自己快要丢盔卸甲般地投降。他揉揉发红眼眶,轻轻地张开怀抱。
而下个等待他画面,是顾里从他身边目不斜视地走过去,然后迅速地坐上停在路边等待她黑色宝马轿车。顾源僵硬着身体,看着她不动声色地把车窗摇起来,然后消失在车窗玻璃背后,黑色玻璃上倒映出头发凌乱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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