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红英边开车边打哈欠,就这个晚上,她已经往“西月”殡仪馆送八趟。这活儿本来该她儿子干,前阵子邻居孟家死人,也是她儿子运遗体,孟家丫头最后给她千多块钱,若不是在个地儿住这多年,她才懒得接这统共才千多块生意。
钱难赚,屎难吃,王红英心里骂骂咧咧,但还是得去下家拉遗体。
她儿子前天去医院做个盲肠手术,往后这个多月,都得她这个当妈大半夜运遗体。
和死人打半辈子交道,王红英点儿不怕遗体。她这车就是为运遗体而改装,后面空着,专门装遗体。
现在后面就摆着具遗体,又是个老人——今天运全
风停下,窗帘坠下去。
她在冷汗中剧烈发抖,不知过多久才颤巍巍地站起来,缓慢地朝窗户走去。
这里是六楼,外面不可能有人。
颤抖手指牵住窗帘,“唰”声拉开,眼前只有静默黑夜,以及对面那栋没有灯光楼。
孟珊激烈跳动心脏终于缓下股劲,她坐在床边,想继续追剧,但恐惧如影随形,再吸引人剧情也不再能吸引她。
买足够人吃菜和肉,孟珊想,反正丧假还有几天,没别去处,不如在家里追剧。
父亲火化第晚,孟珊追剧追到半夜,起身上厕所时,突然感到心慌。
那种感觉令人毛骨悚然,就像有双眼睛,在某个她看不到地方阴森森地看着她。
她连忙转身,恐惧地环视着四周。
房子很旧,是过去她父母结婚时婚房,墙壁多年没有粉刷过,泛黄泛黑,那些印子白天看上去只觉得脏,到夜晚,就像墙后藏着什东西,它们离墙越来越近,好似马上就要从墙里冲出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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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丧事生意人,不休国家法定节假日,工作起来也不分白天黑夜,哪家死人,哪里就有他们。
冬天,是年四季里丧事生意最好时候。
换季容易生病,现在大城市里虽然早就没“冻死”这种说法,但事实上,很多老人都是因为寒冷引起系列毛病,而在冬天去世。
以至于民间有种说法,叫老人熬过冬天,就等于多活岁。
孟珊打个寒战,再次走到门边,查看门锁有没有锁上——回家之后,这个动作她已经重复不下三次。
经过客厅时,她心脏毫无征兆地紧。
正站着地方,天之前还摆放着她父亲遗体。
房间里很安静,但这种安静像是具备形体,像个不断迫近鬼怪。她望向被风不断吹开窗帘,在窗帘被掀到最大程度时,看到张撕裂笑脸。
“啊!”她惊叫声,腿软,摔倒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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