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挺好
呀！”
“别用这种模糊词，医生讲话要精确，容不得含糊！”
这
下姚英子可有点尴尬。总医院刚刚落成，还没正式开诊。她内、外科都待过，药房、割症室到处溜达，没事还去摆弄下那台贵重爱克司电光机，过得自由自在。她扭扭捏捏地讲完，张竹君眉头又皱起来。
“
在学校里就跟你说
，让你尽快定下专业方向。你个百厌星都当耳边风？”
“这不是还没想好吗？”
这个话题上纠缠太久：“你先去拿药给他吧。要记得检查下创口周围，有无骨折迹象，不要用眼睛，用手去摸——就在这里等你。”
“您怎
不去医院里等？那边有接待室可以坐。”
“沈敦和地盘，不要进去。”张竹君摇摇头，眼神里闪过丝不屑。
姚英子知道校长脾性，也不多劝，赶紧跑去医院拿上东西，迅速送回宿舍。方三响正要道谢，姚英子却不敢再多说话，替他清完创，赶紧又跑到楼下来。
张竹君此时仍站在路灯下等候着，腰杆挺得笔直。她留着头利落齐耳短发，穿是男式长衫，脸上略无粉黛。头顶昏黄光亮洒下来，深陷眼窝里投出阴影，让双杏眼显得格外深邃。
“妇科、幼科、五官科、骨科、牙科、传染病……随便哪个分科，都够你钻研几十年。你这不是学医，是玩医！”张竹君训斥道。她太解自己这个学生，聪明是不缺，人品是善良，唯独带着富家大小姐散漫习气，没有危机感，做什都像在玩。
“当初劝你不要来这家医院，你偏要来。你个衰仔年纪小，不懂这些，那个沈敦和难道也不懂？他把你扔在这个偏僻地方，不闻
姚英子跑回到校长身边，大口大口喘息。张竹君摸摸她头发：“虽然这次是误会，可英子你要记得。女子欲要争取独立之地位，必先有独立之事业。你白白读几年医科，难道甘心回家里相夫教子吗？”
姚英子亲热地挽起老师胳膊：“放心吧，现在还没考虑过那种事。”
张竹君环顾四周，语气缓和些：“在这个老大帝国里，做女人不易，做女医士更不易，未来会有无数歧视、偏见、辱骂和鄙夷泼过来。们若要做出令男子哑口无言事业，帮更多女子同胞摆脱压迫，总要在其他方面有所牺牲。这是先行者命运。你明白吗？”
姚英子乖巧地“嗯”声。张校长已经三十二岁，身边不乏追求者，可至今未嫁。她说出这番道理来，所有女学生都是极服气。
“好，不说这些大道理。”张竹君搀起她手，“跟说说，你进这家红会总医院之后，都做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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