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
不是让你猜想。是要你斩钉截铁地确定，他‘是’或者‘不是’
个有血有肉
普通人。”
这个问题实在令人恐惧。由院长大人这样尊贵人亲口说出，却使这个问题更加庄严，尽管修士明白，院长亲
——只是有点儿可能是对——他可能没有看见那位老人，确。你确认那个人只是个普通老人——不是其他什
吗？不是天使？不是受福之人？”
弗朗西斯修士仰头望着天花板沉思着，视线很快转到他统治者脸上。“天使或圣人能投射影子吗？”
“是……意思是不能……不过怎知道！难道他没有影子吗？”
“噢——影子很小，小到几乎看不见。”
“什？”
“因为当时将近正午。”
“蠢货！不用你告诉他是什。只要你确实见过他，就很清楚他是什。”阿克思院长用手掌遍遍拍着桌子以示强调，“想知道你是不是毫无疑问地认定，他只是个普普通通老人！”
这个问题让弗朗西斯修士很困惑。在他眼里，自然和超自然之间没有完完全全界限，而是并不分明。有事物是完全自然存在，有事物是完全超自然存在，但这两个极端之间有个模糊地带（他自己划分地带）——所谓非自然存在——此类事物构成不过也是土壤、空气、火或水，可形成东西却莫名其妙。对于弗朗西斯修士来说，这个区间包含
切他所能看见却无法理解事物。而弗朗西斯修士从来不会“毫无疑问地确认”，像院长大人要求那样，他做不到。他也许仅仅是对每种事物都略知二。因此，阿克思院长提出这个问题，无意中把见习修士心目中朝圣者抛到这个模糊地带，他形象转回到修士初次看见他之时……个看不见腿黑点儿在热浪滚滚公路中间踽踽独行；刹那间收缩回修士世界之时，只看见捧着少量食物那只手。要是某种超自然创造物要伪装成人类，自己如何才能看破这伪装呢？或者只是判断出有没有伪装？要是这种创造物不想遭到怀疑，它会忘记投个影子吗？会记得留下足迹，吃面包和奶酪吗？它会故意嚼香叶，还冲蜥蜴吐口水吗？会记得模仿常人没穿凉鞋踩进热沙地时反应吗？弗朗西斯可不知道这种地狱创造物或天堂创造物有多机智聪明，多滴水不漏，但他断定这样创造物不是拥有天使智慧，就是拥有魔鬼狡猾。院长提出这个问题决定弗朗西斯修士回答本质，那就是：以这个问题本身取乐，虽然他以前从未这干过。
“想好吗，孩子？”
“院长大人，你不会是猜想他可能是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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